【美文美图】石门关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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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9

在井冈山茨坪西南9公里处,水口山峡谷中有两座高耸入云的石山遥遥相对,拦河而立,形如巨石,一站就是几万年,被誉为石门奇观。 古人游览石门关时曾挥笔题诗赞道:石门倚背点苍隈,陡壁葱茏屏境排。 峭拆双峰大柱立,参差各异岫屏开。 1968年夏,时任《人民文学》副主编崔道怡见到此景后吟道:水口别开一片情,剑谷琴溪伴我行。 深山含笑迎远客,石门壁立锁飞龙。 巨石为门,险山当关,那景象是够雄奇的了。

但隐藏在石门里又是一方什么样的天地呢?沿着一条傍着石崖的小路走进去,迎来的却是一片铿锵的水声。

水声是不会使我们的听觉疲惫的乐曲,它细密如雨也好,澎湃似潮也罢,都能用天然的旋律和节奏,冲刷嘈杂,洗涤浮躁,带给我们清幽的情思或者宏阔昂奋的襟怀。 此时我敞开身心,满心欢喜地接纳这份大自然赠给我们的意外。

路有曲折起伏,带着金属质感的水声却从不停歇,或如千人鼓掌,或似村姑哼歌,又如轻雷隐隐,更像疾风入林,让人的情绪也随之发生变化。

但千变万变,心中的那份清朗和沉静不变,这都是因为水的声音也如同它的色调一样,永远透明透亮。 不免左顾右盼寻找水色,却难见它的半点踪迹。

放眼望去,只见阳光下,河沟里的青石张扬地错落着……这入耳的水声如果有形,大约就像这满河沟的石头了。

由于始终见不到水影,转而又怀疑这里根本就没有水,流淌着的只是挤挤挨挨的石头。 否则,那激扬飞溅的声音怎么会这样铿锵有韵?然而定睛细看,虽然满河沟树荫花影摇曳,石头却矜持得很,各自坚守着自己的位置。 正在胡猜乱想,忽然看到石缝间一抹清泉闪亮了一下,目光想抓住它,脚下的路一转,留在视觉里的却仍然只是一堆石头。 但我和一位当地的游人还是被那朵一闪而逝的白色水花诱惑得纵身一跃,跳进河沟了。

且踏着石头去寻觅那不断变换着旋律和节奏的音乐源头。 俯伏在一块龟背似的青石上,我扑哧一声笑了。 原来,流水就在石缝间!它们把腰身约束得那么窈窕,鲜嫩得就像一把带露的青蔬。

它们歌声飞扬、笑声四溅、欢快地奔跑着,却又不愿出头露面,招人眼目,把自己严严实实藏在石头间。

它们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冲出石门,径直去灌溉千亩良田。 如果偶然泄露出一朵浪花,那也只是它们在青石背后躲闪不及露出的灵巧身影。 这水和青石,一方面共同演奏气象万千的乐曲,去抚慰人心,另一方面却又配合默契地用深藏不露的行为,宣告着自己的珍贵和尊严。

就这样,我们和石头厮混在一起了:或者从清流里拣一块纹路美丽的卵石把玩,或者把脚浸在流动的泉水里,躺在青石板上看云。 在这石门关里,石以自己的张扬成全了水的谦和,水以自己的歌声彰显了石的坚守。 就这样在刚柔相济中,它们显示出一种睿智。

那水停停走走,冷不丁就在我们面前聚成一个水潭。

潭水清澈,可数清底部的碎石,却有云朵赶来漂洗自己的影子。

云影越洗越白,潭水也就越来越蓝得像天空了。 同行者告诉我,当地群众为它取了个名字:镇龙潭。 再往上走,整条河沟中,水潭竟有6个之多。 一潭以整石为底,潭底有青苔招摇,水分深绿、浅绿、淡绿等,层次丰富,名之碧波潭。 一潭轻轻巧巧揽一纤纤细瀑入怀,名揽瀑潭。 镇龙潭把五指峰的树影摄入潭中,构思出了一幅画;映竹潭隐入一片竹林,蓄满潭的竹影。 石门关的水就这样在6个潭中尽展风情、绽放美丽,赚取了一个又一个诗意盎然的名字。